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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实文学：雨后初荷（5）
【明慧网2005年8月5日】（接前文）金钱和物质利益冲破了无数警察的道德和良知的底线，在人们不了解真象的和平环境下，中华大地又被谎言充斥，新一轮的迫害又开始了，一时间“天地无道烂鬼狂”，酷刑在光天化日下进行着，晴空下是凄惨的叫声、痛苦的呻吟：“五马分尸”、摩托车拖人、当众强奸，竟然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上演，一幕接一幕，一案连一案，怨声载道，怒火遍燃。 2001年3月29日早上，当海宽正在家里喝着妈妈给他沏的茶，他不知道来自千里之外A市的警察已经来到了他家的楼下。警察将海宽从家里非法抓走，妈妈吓坏了，给在医院的爸爸打电话，爸爸拔下针头打车追赶，但是无济于事。在路上警察酒后告诉海宽：“抓你知道为了什么吗？为了立功。”就这样海宽被抓到A市并且被非法判了劳教2年半。从那开始海宽知道什么叫做“权大于法”。中国根本就没有法律。自焚触发了多少悲剧啊！中华民族的良心在流血，每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在忧思，野心取代了良心，兽性代替了人性，权力枪毙了法律，暴政绞杀了自由。中华大地上每时都在发生着侵蚀人道德与信仰的恶行。 海宽被戴上冰冷的手铐，随着背后看守所漆黑的大门被关上的时候，他走在阴森的走廊里，耳边除了金属与金属的撞击声外，死一般的沉寂。海宽進入了一个房间，随着门被铛啷的关上，一群光头的犯人闻声转过头来，那没有生命的眼神简直可以把你吃掉，实在让他难忘，海宽命令自己排除这一切给他带来的恐惧。 眼前的铁门和铁窗将海宽与外面的世界真实的隔绝了。晚饭的时间到了，食物和菜汤从牢门中的四方小口送進来，吃着半生不熟的窝头，喝着难以下咽的菜汤，海宽陷入了沉思：“正因为信仰的危机，才导致了人类精神天平极大的不平衡，在自私、贪婪的恶念下，人与人之间的观念相互碰撞，彼此充满了敌视，无所顾忌的相互伤害着，活而无乐。人类不能没有信仰，我不能选择沉默。” 在A市的教养院海宽和其他10多名大法弟子遭遇了电刑，当时海宽还不知道电棍的滋味，当他闭着眼睛咬牙挺着的时候，感觉到一个东西落在了脖子上，海宽整个身体立即痉挛得颤抖不止，海宽忽然闻到了空气中有烧头发的味道，这时他清醒的一面知道，他的脖子被电糊了。经历了5小时的迫害，海宽被分到了严管班，那里是整个教养院最早起，也是最晚睡的地方，同时饮食也是最差的地方了。在那里，一位70岁的老人也被抓了進来，而且他是共和国国庆观礼曾被邀请过的科学家，在强制转化的时候，鞋底子也曾毫不留情的扇向老人的脸。海宽觉得那一幕真是悲哀，国家和民族的悲哀。一个是老人、科学家、国家的功臣，一个是被警察给了所谓尚方宝剑而忘乎所以的人渣（犯人），他们的差别太大了，海宽知道这样的一幕只能在中国发生。而且只能在江泽民这个小人当政的时候才能出现。这些警察所造下的罪过不是一句“这是上级的命令”就可以推托的。公正可能会迟到，但永远不会缺席。 路漫漫其修远兮 海宽被抓進教养院之后，兰玲非常着急，以下是她的一段回忆： “2001年8月，我来到A市的教养院门外给海宽送衣服，上次几经周折和他通了一次电话，他的声音有些嘶哑，但仍很坚毅，他告诉我要等他，等他出狱我们结婚。我多希望早日和他步入结婚礼堂啊，海宽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四个字‘温润如玉’。一脸斯文的他说我们未来的家要把大法放在第一位，他告诉我，法轮大法是宇宙大法，他要去维护大法，要阻止人对神的唾弃，我不理解，他说那叫做‘慈悲’。 教养院的大门打开了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和两辆大客车从里面驶了出来，大客车的窗户上都严严实实的挡着帘子，为什么要挡窗帘？这些车要开向哪里？海宽是不是也在那里呢？我的心开始怦怦的快速的跳动，一种不祥的预感向我袭来，我抓起电话，给看管海宽的警察打电话，他告诉我，海宽是被转院了，但是去哪里了，还是机密，但是他强调了四个字，‘有去无回。’ 我顿时惊呆了，站在那里半天不动地方，我的心一下子没了底，这生死未卜的等待我能扛得住吗？海宽这一走，我在A市是彻底的举目无亲了。绝望和无助向我袭来，我脆弱得几乎要窒息了，今年的冬天怎么这么寒冷？在中国对大法弟子的迫害何时是个头啊？依稀中，我的耳边响起我和海宽在一起时他为我背诵的一首词——陆游的《咏梅》： 驿外断桥边/寂寞开无主/已是黄昏独自愁/更著风和雨/ 无意苦争春/一任群芳妒/零落成泥碾做尘/只有香如故。” 寒星夜沉始生辉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，借着微弱的灯光，海宽正在为一名犯人包扎伤口，刚才这名犯人从上铺下来的时候，上臂被铁丝刮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口子，白色的肉翻了出来。海宽打开紫药水瓶，用棉球蘸上紫药水细细的涂在伤口上，然后用纱布包好，海宽右手腕的手铐在灯光下格外的扎眼，它随着海宽手的移动发出金属的撞击声。海宽的心里面响起了师尊慈悲的教诲：“善者慈悲心常在，无怨、无恨、以苦为乐。”（《精進要旨—境界》） 这里是B教养院一个大队的外役点，一个石厂，地处荒郊野外，除了人之外，能看到的动物就是偶尔在天空翱翔的鹰了。海宽手腕上的铐子是因为他替其他大法弟子鸣不平的时候被戴上的。手铐子一共陪了他100天。 B教养院在普教眼里就是一个狼窝。专门收集本省各市教养院的反改造人员，海宽在这里接触的普教被劳教的次数最多的是8次的，他还遇到了一个曾经是警察的吸毒犯，这些都让海宽直接体会到了在没有信仰的国度，人性的堕落是多么的急速，而人性的回归又是多么的艰难啊！ 海宽和其他大法弟子共20名于2001年8月从A市拉到B教养院，记得第一次来到石场是这样的，警车一路尖叫着把海宽和另一名大法弟子拉到这里，下车的时候海宽戴着手铐，身上仅有的衣服就是一件短裤，警察在凌晨4点开始抓人，海宽就因为没听命令而独自起床坐起来就被戴上了手铐。 進入阴暗的牢房，站了半天，瞳孔才适应了这里的黑暗，10米长的过道两侧分别是上下两层的通铺，铺头伸出的木杆上七零八落的挂着沾满灰尘的包裹，地上到处是污水、果皮和废纸。飞着的苍蝇成群的飞过来，如果不是看到有人在床上，这里还真容易让人误解成是厕所呢！ “开饭了”，随着一声吆喝，海宽被带到过道尽头右侧的一个小箱子旁边，一股浓浓的臊气充满了海宽的周围，右侧一米的地方就是厕所，由于要防逃，厕所是全封闭的，地上全是脏水。海宽不知道这种气味下他的这顿饭该如何吃。 就在这时，就听有人喊：“放炮了！”话音未落，一声炮响震耳欲聋，接着海宽头上的房板也轰的一下，原来是远处放炮迸出的石头从50米以外飞到海宽头顶上方的房顶，一块泥巴在震动中垂直的落到海宽装满菜汤的饭钵中，面对这从天而降的“调味剂”，海宽又不知道这饭该怎么开口了！ 秋天来了，落叶萧瑟，秋老虎简直要把大地点燃了，似火的骄阳下，汗流浃背的犯人一天10个小时超负荷的劳动着。海宽将一件衬衫、衬衣、衬裤洗得干干净净，晚上准备将这些衣服包好送给一个犯人。犯人A是一个病人，右腿的肉都烂到骨头了，整个小腿上深深的一个大坑。教养院为了节省每次医生25元的出诊费，叫犯人用刀片将烂掉的肉削下去。由于没有得到及时的清洗，犯人A的伤口散发出的气味恶臭恶臭的，其他的犯人都毫不掩饰的向A展示了他们的厌恶之情，不允许犯人A住在附近，最后在厕所旁边的床头支出的两根20厘米长的木头上面，铺了一块木板，把犯人A放在了上面。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，犯人A的处境非常的艰难，生命危在旦夕。 海宽把一卷手纸和衣服包在一起，卷成一个桶，夹在腋下，在上厕所的时候，他用戴手铐的手把包迅速的放在了犯人A的头下，小声的说：“给你一个枕头。”从厕所出来，带队的（犯人的头）就走到海宽身边，问他：“怎么？说的算了？”他的这句话让海宽明白：敢情这好人在外面不让当，在这潮湿的牢房里当也这么难啊！ 冬天来了，世界在冰雪中一片银白，海宽戴着手铐坐在石头上，石厂的粉尘很大，有时像电影里的沙尘暴，石厂越挖越深，从地底下渗出来的水迅速的结成了冰，在这天寒地冻中，比这冰还寒冷的一幕是这样的。 对面走来一个犯人，头上斜缠着一块黑黑的头巾，象是电影里面的冷面杀手，他走到结冰的水旁边，用手把冰敲破，然后他打开手巾，从眼眶里面把眼珠拿出来（眼珠是假的），在冰冷的水中涮了又涮，最后把戴着冰水混合物的眼珠一下放回眼眶里面，与此同时，海宽的浑身一颤，心想：“用刺骨的水洗过的眼睛该有多冷啊！” 2001年11月27日，海宽无条件解除了手铐戒具，在这一百天里，他在这个偏僻的与世隔绝的石厂经过了夏、秋、冬三个季节，带着正念，海宽证实着大法。27日那天，警察问海宽：“你是否改变？”海宽答：我曾是水，后又变成冰，而今又变成水。清澈非昔日可比。当日下午写下此文，并交与警察欣赏： 了愿 沧桑一梦/ 萍水相逢 百日劫难己过/ 往昔峥嵘不提 世态炎凉皆看透/ 唯有正念正信 艳阳酷暑耐过/ 落叶萧瑟看过/ 苍凉寒冬度过 斗转星移/ 花开花落 奈何/ 奈何/ 把握 一片清心救苍生 满目萧然 泪眼滂沱 更著风和雨 （待续）
成文：2005年08月01日 发稿：2005年08月05日 更新：2005年08月04日 20:22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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